她八十二岁了，她的肝病又复发了，倒在床上，连说话的力气也没了。
大儿子从省城赶回来了。
大女儿从县城也回来了。
二女儿在本村朝夕守护。
"妈，我们都来看望您了，您还有什么话要对我们说呀？"大儿子先开口了。
她摇了摇头。
"妈，您的寿棺我们早已准备好了，纯柏木的，好着呢，你还有啥不安心呢？"大女儿说。
她还是摇了摇头。
"妈，我们照您说的，寿衣啥也齐全了，也照您说的那个地方挖墓穴，您就放心吧，二女儿说。
她照旧是摇了摇头。
大儿子说："妈，你是不是我们每月给您的钱，您存了起来，存折在哪放着呢？"
她还是摇着头。
"妈您到底有啥还不放心呢？"二女儿哭了起来。
她好似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起右手指了指衣柜。
大儿子说："那就衣柜里找。
大女儿急忙蹦向衣柜前像抄家一样，翻来翻去，里边全是母亲以前穿过的衣服，并没有什么奇妙之处。忽然，大女儿发现了一件小包袱，急忙拿出来让母亲看，母亲脸上出现了笑容，不大一会，慢慢的闭上了眼睛。
他们打开包袱，里边是一件手织的毛衣，是男人们的。
二女儿明白了，原来母亲早就和本村的张大爷好上了，怎奈人们的议论和儿女们的反对，他两一直没有明了，现在，张大爷还健在，这件毛衣是母亲给张大爷织的。
他们都明白了，母亲为什么不肯闭上眼睛，原来她心里装着张大爷啊。